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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度韩剧To网红黑料爆料热榜吃瓜网明星翻车网络热门事件黑料正能量吃瓜p 1,我会重看很多遍

时间:2026-08-01 23:37:47 出处:海角吃瓜网阅读(14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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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*专栏播客《非正确别册》已上线,年度欢迎前往小宇宙等泛用型平台收听。韩剧  韩剧《努力克服自卑的多遍我们》开播至今,热度不减。年度人们喜欢谈论它的韩剧另一个译名《所有人都在与自己的无价值对抗》(以下简称《无价值》),而剧中的多遍黑料正能量吃瓜主人公再次出演了观众的日常:  没见过什么成功,挫败的年度经验倒是很多。发生不了翻天覆地的韩剧大事,但也很难感到快乐。多遍这种处境不写作“失败者”,年度而只是韩剧“普通人”。  同十年前的多遍日剧《火花》一样,《无价值》用喜剧的年度姿态回应了丧气的人生。我们仍在与自己的韩剧无价值对抗,但是多遍没关系,人生是喜剧。只要还活着,我们就可以一起把故事讲下去。  来源丨播客《非正确别册》  01.  谁还不是个挂在树上的破塑料袋儿?  喜剧的重要源头是不和谐,《无价值》最不和谐的一点,就是在盛产浪漫氛围的韩剧里,突然冒出如此不讨喜的喜剧男主黄东满,一个吵闹的歇斯底里的男人。  他之所以歇斯底里,是因为他不成功。特别是在一个八人的电影导演小团体里,其他人都陆陆续续拍片了,只有他一直还没出道。这些人不一定比他有才华,但一直得有幸运女神眷顾。只有他一边好像闲出屁,一边在教育机构、餐饮公司这种地方打打杂。  八人团常驻在一个制片人开的酒吧里,有的时候是庆祝某个导演的电影上映,有的时候只是讨论手上的项目。但只要黄东满在场,就会长篇大论地讲话,不管别人,只讲自己。不是讲自己的生活琐碎和不如意,就是当别人面恶评别人的作品。  因为他懂电影,他的恶评都相当到位,常常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,其中有不少嫉妒和幸灾乐祸的成分。嘴巴像机关枪不停扫射的人,是相当烦人的。  这个时候,黄东满露出了他的侧面。他不时一个人跑到山上,喊自己的名字,然后被附近的居民投诉。警察上门问他,你的家人怎么老喊你的名字?是经常找不到你吗?你们不能打电话吗?  黄东满不好意思承认是他在喊自己,被觉得自己无足轻重的感觉淹没过的人,会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。逆境有时候像大逃杀游戏,人要继续活下去,就要抵抗自己被系统抹杀。  所以黄东满要说很多话,而且要当别人面说很多话,明星翻车事件哪怕那些话听起来像是独白。因为是独白,所以拉拉杂杂还没有逻辑,但必须要像呕吐一样吐出来,拦不住的。  黄东满是很有生命力的人,毕竟他一直在挣扎。或者可以说,他是一只好斗的袋鼠,但不是长着大块肌肉的那一种,是弱鸡的另一种。这里的好斗完全是字面意义上的,他会在所有轻视他的人面前维护自己,如果要打架,他只跟同样的弱鸡打架,结果常常是伤敌不详自损八千。  有一次,他想冲上去跟挖苦他的电影公司老板拼命,没成想在一跃而起的中途,踩到了自己刚刚被痛批的剧本,迎面摔了个狗啃泥。  邹静之的话剧《我爱桃花》里有句话很适合他:“他就是一只被风吹起来的破塑料袋,在非常非常短的一瞬,貌似一只鸽子,可一旦挂在树上他就什么也不是了。”  虽然在原来的语境下这句话讲的是出轨渣男,但不妨跳脱出来,把它延伸成一种普遍处境。这种处境叫破塑料袋挂在树上,也可以读作尴尬。普通人的人生,何处不尴尬呢?因为现实总喜欢预期违背。我们觉得黄东满好笑,只是在他身上辨认出了我们自己。  但是挂在树上又如何?黄东满身体力行地向我们演示了,人怎么可以有梦想但认命。既然我们如此弱小,连鬼压床都对付不了,那不如静止不动,等鬼过去。黄东满说在那个过程里,你感觉自己快死了,但不会真的死掉。  这是一个长期被现实捶打的人的生存智慧。从楼上一开洗碗机就会水漫金山的浴室,到一次次把哥哥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,黄东满的日常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绝望单位,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捱了过去,还要去低头寻找500韩元硬币的小幸运。  就像他整天穿的那件据说捱过二战子弹的古董皮衣,其实“made in China 1998”。衣服上所谓的弹孔,只是普通的破洞。黄东满在发现被骗后还是把它穿在身上,变成了一件捱过无数生活子弹的盔甲。他主动选择了喜剧人生,你可以说是阿Q的精神胜利,但其中有一种高贵。  这和十年前的日剧《火花》一脉相承,在生存的基本线上苦苦挣扎的漫才艺人神谷,也是吃瓜网把自己活成了喜剧本身。这个人不顾一切地贯彻自己认定的漫才精神,那就是毫无矫饰地暴露自己的真实姿态,不被任何外界的力量扰动。  神谷不喜欢提前排演好的段子,每次都是兴之所至,临场发挥。他会为同台遭受冷遇的后辈报仇,指着一个一个的观众说“下地狱,下地狱,下地狱……”。碰到不知所措的小孩,他就改用一种迪士尼的语调解释说,是快乐的地狱哦。  哪怕是在他极其糟糕的一天,他也有余裕端详起酒馆大叔失魂落魄的脸,猜想他这时候会不会在期盼着什么。他会悄悄帮大叔买单,在寒风中苦等,只为看到大叔踏出酒馆的那一刻,会不会露出“卖火柴的小女孩划亮火柴”的表情。  他是僵化的世界里呼啸而过的风,恶作剧一样散播真理和善意。可突然的一瞬间,这股风好似在烂泥里生根,再也难成气候了。他频繁地醉倒在自己的呕吐物旁,反复向别人确认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优点。  他有很深的自我厌恶,而他的自我厌恶源于他的自我背反。他发现自己实际上不帅也不酷,竟然会向别人的评价、丰厚的物质、稳定的爱情,这些他所谓自由的反义词缴械投降。  如果你要追溯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会发现两个矛盾的神谷也许一直就是同时存在的,只不过淹没在他惯常的玩笑姿态里。  早在一次搞笑艺人的比赛里就有端倪。神谷本来打算稳妥起见讲准备好的段子,只是不想被后辈看不起,临时改了段子,结果没有赢。比赛后他在发给后辈的短信里说,赢不了就没有意义了,那些伟人们也会在做了自己之后只得第四名吗?  他也没有直接回女友家,而是在楼下踌躇徘徊,不知道要怎么跟女友交代。但明明他之前还潇洒地劝女友去谈个认真的恋爱,以为自己可以随时放手。后来在帮酒馆大叔买单的那一天,神谷灰溜溜地搬出了女友家,同时意识到自己深爱着她。  《火花》在用和《无价值》完全相反的路径,来让我们接近人物灵魂的凹痕。我们慢慢发现神谷很像堂吉诃德,他们沉浸于自己创造的自由的幻象里,他们是凡人却想当神,反而在最接近神的时候,看到了肉体凡胎的不完美。  当神谷意识到矛盾的自己存在时,第一反应应该是网红黑料爆料热榜羞耻。于是他不断努力地克服矛盾的另一面,但事业崩盘后,他突然失去了这股克服的力量,开始惩罚自己。  比如在钱这件事上,穷人的烦恼很多都是钱闹的。神谷既想要钱又鄙视自己想要,所以他惩罚自己的方式是去借高利贷,亲自毁掉所有的社会关系。  价值感跌落谷底的时候,神谷又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。他去隆胸了,F杯,想让自己看起来有趣一点。但是这么刻奇的行为,对于曾经说出“连自己都不要模仿”的他来说,简直是不可饶恕的。  全剧最动人的时刻恰好也发生在这里,神谷在月光下沐浴,盯着他高耸的双乳,也是他高耸的羞耻心哭了出来。随后他突然意识到,这整件事背后充满了喜剧。自己这一路的挣扎,充满了喜剧。所以他激动得跳起来,找回了讲漫才的初心。  这个场景很有神谕的意味,让人想起作家博胡米尔·赫拉巴尔在洗衣店发票上看到的一句话,“有些污渍除非物质毁灭才能消除”。人活着就会携带污渍,欢迎回到羞耻的凡人世界,神谷先生。  很少见到神谷这么有活力的角色,他一直在自由地自相矛盾着,永远有溢出你对他既定认知的部分,你对他的了解似乎永远不及他的万分之一,这是因为他活着啊。  评论家詹姆斯·伍德,提出了一个喜剧的分类概念,叫“宽恕的喜剧”。这种喜剧不是为了纠错,不是为了对人之为人的缺陷冷嘲热讽,而是让我们走进人物的内心,慢慢把笑转化成怜悯。因为喜剧不是距离,喜剧是接近。  《无价值》和《火花》都是“宽恕的喜剧”,有一种喧闹的悲伤。我们不需要同情黄东满和神谷,也不需要完全理解他们。我们只是一起指认彼此的存在,一起哭一起笑,我们是平等的。  两部剧都是双主角,但创作者明显地偏爱黄东满和神谷,把全剧最生动的色彩给了他们。在人物关系上,两部剧都是一个人在默默注视着另一个人。  看剧过程中,你可以感受到创作者代入的网络热门是哪个角色的眼眸。那种看到闪闪发光的人反射的光亮,应该就是神谷想要的“卖火柴的小女孩划亮火柴”的眼眸。  只要看过这两部剧,马上就能想到具体的场景。  在《火花》里,是刚表演完漫才无人捧场的德永,听到神谷说,我给你报一箭之仇。德永在台下看着神谷肆意地让不尊重他们的观众和主办方“下地狱”,这时候他的眼眸里,神谷的脸比背景的烟花还要灿烂,自此心甘情愿为神谷著书立传。  在《无价值》里,是长期忍受老板打压的恩雅,看到黄东满风风火火地闯进老板的办公室,痛骂他到处捧高踩低的做派,让他等着瞧。全公司的人都觉得黄东满疯了,只有恩雅释然地笑了,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同样卑微的灵魂,在骄傲地夺回自己的声音。  该如何描述这种注视下的关系呢?它首先一定基于两个人最核心的价值观,这种价值观被他们视为自身存在的根本,却可能被主流社会踩在脚下,形成了他们共同的处境。所以他们可以在茫茫的人海中认出彼此,并且决定报团取暖。  这种关系一定有不对称性,两个人的能量分布是不对称的。其中一方显然可以把价值观贯彻得更恣意,可以作为另一方的安慰,去活成自己理想的样子。  与此同时这种关系也一定有对称性,因为人类的绝望是会来回流转的,每一方都会有渴望被安慰的时候。这时候双方的存在,就是彼此最坚实的倚仗。  正因如此,这种关系对两个人都有很高的要求,被注视着的那个人,当然是有人格魅力的人。至于是怎样的魅力,前面已经有过详细说明。难得的是,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灵魂的诚实供状,他们的生命力还没有被世界夺走。  但是愿意注视别人的人,也同样稀有。他们拥有澄明的洞察力,才能给出世间最难能可贵的懂得。所以恩雅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黄东满剧本的问题,是没有打开自己的一千扇心门,因为黄东满本人比剧本里的角色有趣多了。  而在神谷经过一路的挣扎顿悟,激动得跳起来的时候,德永和他隔着一道玻璃。德永听不到神谷在说什么,只能看到一个巨乳裸男在手舞足蹈,但他马上知晓了神谷的状况,真心为神谷高兴。  有的时候,反而是被注视的人更需要注视的人。不仅是因为人需要单纯被肯定、被喜欢、被支持,更因为只有这样,人才能在悬崖边挣扎的时候保有最后的良知。  长期现实捶打,很容易变得满身戾气。就像黄东满,有段时间看到汽车追尾会兴奋,看到全球领导人峰会遭遇恐怖袭击的新闻会激动,看到领导人被救出又会感到失望,像个怪物。但在恩雅差点出事故的时候,他终于表现出了正常人类会有的担忧情绪,不用再痛恨自己。  神谷也是在价值感跌落谷底的时候,本能性地找德永求助,向他展示自己最不愿意示人的羞耻的巨乳。所幸德永在这时候托住了他,不仅没有因此否定和看轻他,还为他感到难过。也是德永看穿神谷强颜欢笑背后的眼泪,严肃地逼迫他直面自己的羞耻,为他的自毁画上了休止符。  这么看来,注视的人难道不是爱的主体吗?虽然这种爱成立的前提,是隔开一定的距离。作为爱的发起人,对方主要是有“审美价值”的人,“美”可以一直保鲜,也是因为两个人不用共同生活。  就拿德永和神谷来说,德永很幸运地既没有成为神谷的漫才搭档,也没有成为神谷的女朋友。后面两种关系的现实纠缠太复杂,没有办法让德永和神谷纯粹地精神性地相爱。  成为神谷的漫才搭档,必然要考虑神谷认定的漫才精神是否有市场。两个人当然可以是默契的灵魂伴侣,但同时也是利益共同体。不然为什么在神谷躲避追债的时候,神谷的漫才搭档也被追债人盯上。  而神谷的女朋友,几乎是全身心地供养着神谷。因为神谷的演艺事业基本挣不到钱,衣食住行全靠女友。剧中也有交代,在神谷搬进女友家住的时候,女友就换了来钱更快更多的夜间女招待的工作。  从神谷的角度,他没有办法在搭档和女朋友面前变得透明,现实中的纠缠总是掺杂着牺牲和歉疚。但是在德永面前,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,而且可能是越来越让自己满意的自己。  这种爱更强调自愿而非义务,其实一直存在,只是没有专有名词来指代。仔细一想,德永和恩雅都是创作者,创作者有时候像灵媒,可以在现实和虚构两个世界穿梭。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,他们在把神谷和黄东满当作虚构的角色来爱?  人们对虚构的角色,总归比现实生活中的人宽容。就好像有一种角色类型叫“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”,但不会有人觉得生活里遇到的坏人可爱又迷人。  这种爱的发起方,也可以叫观众、读者、歌迷,或者粉丝,但一定是健康的粉丝。粉丝对偶像的爱,可以像对虚构角色一样无私。在现存的词库里,这种爱最接近的名词应该是“应援”。  《无价值》的编剧朴惠英,在上一部作品《我的解放日志》里,已经尝试过为这种爱命名,翻译成汉语是“推仰”。  她这么做的初衷,是为了和自己在现实中体验到的不尽人意的恋爱区分开。在她看来,恋爱因为伴随着承诺,让人疲惫不堪。推仰简单多了,只需要对方具备自己欣赏的某些特质就够了。  推仰和应援是一回事。实际上,朴惠英并没有发明什么新关系,只是把这种普世的无性的爱,放在了异性关系里。而主流社会对异性关系的想象,一直以来又是那么贫瘠,好像成年的一男一女走在一起,非得有一腿似的。  《无价值》在韩国一众浪漫爱情剧里相当解腻,黄东满和恩雅的身体互动清清爽爽,连拥抱都很克制,情感浓度照样汹涌澎湃。除此之外,这部剧也有效地避开了不少异性恋的现实雷点。  举一个很小的例子,黄东满为了给小猫治病借高利贷。想必很多女性观众看到这里,感受都会有一点微妙。高利贷男是万万不行的,哪怕是救小猫也不行。但是话又说回来,既然恩雅没有跟他谈恋爱,他就没有权利跟恩雅借钱,恩雅也没有义务借钱给他。  很多时候,那个夺目的恣意的人是男性。因为相对来说,男性总归能活得比女性更自由一点。你可以欣赏他“男人至死是少年”的少年心性,但是一旦谈上恋爱或者走进婚姻,你们的关系就变成了幼儿跟幼师。  《无价值》里有一对夫妻,丈夫是黄东满导演八人团的其中一位,妻子的职业是制片人,为了方便八人团常聚,专门开了酒吧。好笑的是,妻子在吧台常备一把夸张的塑料锤子玩具,专门在丈夫耍小孩脾气的时候猛敲他的头。  剧中用了不小的篇幅,呈现了粉丝般应援的关系,如果发展成性缘关系乃至文艺圈夫妻店,会发生什么。故事的最初,妻子欣赏丈夫的才华,一力促成了他的出道。可是那个男人的才华像烟花一样,只灿烂了一次,之后再无佳篇。  丈夫怀念妻子最初看向他的眼眸,而妻子再也给不了他,还轻易地看穿了丈夫在没有才华加持下的虚弱本质。他们变成了关系紧张的制片人和导演,每次妻子一开口,说的都是丈夫的自尊心无法接受的市场建议。  然后丈夫精神出轨了,妻子察觉到了他新写的剧本里激情的部分,显然来自那个和他一起共事、一见他就笑的新人编剧。妻子无法以妻子的身份支持丈夫带着激情继续写下去,而制片人应该举双手赞成她的创作者恋爱成百上千次,这样他的写作才能充满活力。  这对夫妻从侧面解释了异性关系为什么总是充满焦虑,因为难保有发展成性缘关系的可能,而异性恋又涉及太多让人如鲠在喉的性别权力问题。在异性恋占主导的世界里,要讲述一种普世的无性的爱,异性关系确实比同性关系麻烦多了。  尽管黄东满和恩雅之间没有浪漫的火花,依然有很多人把他们看作爱情。《无价值》的一个场景,在韩网引起了争议。恩雅用衣服裹住黄东满,像她想成为的有力量的母亲那样抱住了他。不满的网友纠结为什么还是女性在为爱付出,忽略了这段关系里精神力量的双向流动。  退一步说,如果爱的主体可以在付出爱的过程中得到满足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爱源于强大而非弱小,而爱情只是爱的广阔海洋里的涓涓细流。子宫之爱作为世间所有爱的原型,当然可以成为爱的代名词。  虚构世界的存在,本应该比现实生活先行,去想象另一种可能。然而难免会有人,把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失权的焦虑转向虚构世界,而且这两年有越演越烈的趋势。观众整体变得保守,只想解决近渴。  从创作者的层面来说,如何用创作回应现实生活,是个非常关键的问题。《无价值》和《火花》虽然都选择了喜剧的姿态,但创作者的站位并不相同。  《无价值》回应的是一种表象的生活,是当下社会的情绪景观。它在景观之上制造景观,就像剧中的恩雅,把人看作一团团各种情绪的堆叠,而且往往在情绪最强烈的时刻把人定格,成为他们的独特标志。  于是说到黄东满,我们会想到他时刻不停地说着话。说到恩雅,我们会想到她被否定的时候流出来的鼻血。还有黄东满的哥哥,在失去女儿的下落后再也不写诗的诗人,我们会想到他没完没了地喝酒,还有他的自杀未遂。  这些人物都很生动,也具有审美价值。但当人物由情绪构成,情绪由行为构成,再生动的人物也变成了被创作者操纵的木偶。人物没有自发的生命,就需要创作者用一个又一个的道具,来推动他们向前走。  剧中最主要的道具,就是黄东满和恩雅戴的情绪手表。在不同的情景下,手表都会率先替他们说出对应的情绪,而他们竟然毫不犹豫地相信了。虽然手表上也会出现“未知”的情绪,但结合整部剧的设定,会发现这是为了增加两个人关系的宿命性。  但是我们不需要他们的相遇是宿命,我们需要更多的相处细节,而不仅仅是互相做心理咨询,剧里已经有很多心理咨询师了。  每当看到黄东满和恩雅在谈论情绪的时候,都让人着急。因为他们一旦谈论情绪,就谈论不了别的或者无法深入。我想看到他们内心世界更深层的褶皱,更细腻的展开,可惜都是浅尝辄止。  为了跨越从人物情绪到人物处境的距离,创作者不断加力。从黄东满的皮衣到恩雅的身世,故事接着故事,但实际上相当于没有故事,因为它们是被拼凑在一起的。这导致的结果是人物越来越戏剧,越来越不像生活中最广泛的普通人,那种性格像白开水、处境不上不下的人。  于是这部剧几乎是呼啸着来到了结尾,就连黄东满也忍受不了自己的歇斯底里,如果他再不成功的话。恩雅会走出身世的创伤,哥哥也会找到女儿的下落。情绪作为人物的载体,已经堵死了人物的其他结局。只有逆袭才能解决情绪问题,但在爽点摩擦的同时也沦为平庸。  相比之下,《火花》的结尾是帅气的。它敢于让平庸的凡人就停留在平庸,但让观众听到他们猛烈跳动的心脏。原著作者的又吉直树在采访中说,神谷和德永的故事,本来是要在德永做最后一场告别演出后结束的。  那是一个美丽的场景,用尽全力证明努力无效的德永,无法用梦想换取生存的德永,在告别演出上说着讨厌漫才的反话。德永下场后神谷宽慰他,只要站上过舞台就能证明自己存在过,从此之后所有的漫才都与自己有关。  又吉直树没有在这里结束,他想到神谷之前说过一句话:“把美丽的世界破坏了才能出现更美的世界”。又吉直树觉得,神谷一定不愿意停留在这句轻飘飘的漂亮话里,这才尝试潜入神谷最深层的羞耻,再让他从最深层的羞耻里摸爬滚打出来,获得新生。  这个结尾打破了《无价值》“不是成功就是失败”的二元对立,找出了第三条路,那就是活着。活着本身就是喜剧,只要活着,故事就能继续讲下去。  《火花》的叙事围绕神谷和德永的关系建立起来,在角色的个人意志超越创作者的所思所想时,又吉直树主动让出了所谓上帝的位置。而在《无价值》中,让角色替创作者发声的例子数不胜数。  例如在展开黄东满和恩雅的关系的时候,不止一个配角对黄东满说过“你需要一个女人”这种话。似乎就连创作者也没把握让观众相信,异性关系里有可以有普世的无性的爱,属实是未战先怯。  尼采有句话说,创造者必须首先是一个毁灭者。创作归根结底是件需要勇气的事情,推翻表象的世界,潜入生活的深流。那里水情复杂,可能触礁,可能跌倒,可能卷入漩涡,但那里是更美的世界。  参考资料:  1.《不负责任的自我》丨詹姆斯·伍德  2.又吉直树×毛丹青:日本搞笑艺人界可不会师徒“互咬”丨《在日本》杂志  3.朴惠英采访丨Cine21、ktrwawebzine、朝鲜日报  ⬇️欢迎在小宇宙订阅⬇️  撰文:布里  策划:看理想新媒体部  设计:小6  配图:《努力克服自卑的我们》《火花》  商业合作:bd@vistopia.com.cn  投稿或其他事宜:linl@vistopia.com.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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